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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深海的压迫在钟离上来之后,依然没有消失。她不自觉的低声问:“这个结界是干什么的?”
无妄拧着衣服上的水,使了个净衣咒,笑道:“你这么小声干什么。”
钟离干咳两声:“实不相瞒,我有些怕。”她指着寒水潭。
“怕什么?水里多好玩。”无妄觉得好笑,“有我在,你不用怕。”
“哦。”钟离觉得自己被鄙视了,对无妄嗤之以鼻。“水下好黑呀,什么都看不见,你怎么那么熟?”
“我经常下去玩,很有意思的。你看不见吗?不会吧。”
“那你看得见?”
“是啊,有些暗,但水草,礁石,鱼虾,都可以看到啊,对了,还有贝壳,你瞧见没,最近好多贝壳从海里游过来呢,它们是这样的,哈哈……”无妄一边说,一边举着手比划着。
钟离心里暗暗吃惊,眼力这么好的吗?
“其实这个结界,是为了隔着无妄海的。”无妄看钟离对贝壳不太感兴趣,又说道。
“无妄海吗?可是无妄海和因悟山并不挨着呀。”钟离回想起环绕着无妄海的辽阔的东海。
“这个……我也不知道,师傅是这么说的,我猜这里下去一定有什么和无妄海是相连的。”无妄轻松的说,这个问题他也曾经思索过。结界的另一边是海底的那道深渊,深渊中是什么呢?
钟离更加想不明白了,只能转移一个话题,“那又为什么要隔开无妄海呢,无妄海里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吗?”
“有啊,巨鲸、鲛人、夜叉什么的……”
“鲛人?难道现在真的还有鲛人吗?”
“或许有吧。”
“就算有的话,难道鲛人会闲着没事来这里吗?我看白袄宗这个禁制,简直就是杞人忧天。”
“那就不知道了。”
钟离想了半天这个结界的作用,不得其法。转而问道,“大家都知道这个结界吗?”
“不是,只有师傅和我,或许还有白袄宗的几个长老知道吧。当然,现在你也知道了。”
钟离惊讶道:“啊,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不是你问我的吗?”
“可是……这个难道不是什么机密吗?”
“不是呀,师傅没说不能告诉别人。”
“哦。”钟离没缓过神儿来,“可是,那为什么大家都说你守的是因悟山的后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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